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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孤海游輪】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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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的手術刀很快, 當他只是抱著祝爻稍稍起身時,那把映著香薰燭光的銀刀就已經迅速飛出。

“!”蘇旸仄身躲過,銀色刀片深深插i進旁邊的墻上——那副畫好了掛著的, 許沫笙的慘死畫布上。

但在眼前這副過於驚悚駭人的畫作前, 蘇旸只是目光停留不到半秒,隨機轉頭朝祝爻喊道:“瑤瑤!”似乎在確認他的安危。

祝爻這才被那副昏暗視角下的畫面拉扯得心臟猛地一跳。

原本還乖乖由新娘抱著的漂亮少年,搭在他肩上的手漸漸收緊,眼睫忽閃地警覺起來,望著一身打鬥痕跡的蘇旸竟然有點不知所措。

001:【外面有打鬥聲】

還不等祝爻聽清楚,蘇旸就再次攻上,漂亮少年頃刻被新娘NPC塞到身後,旋即二人就纏鬥在一處。

蘇旸的槍法很快, 但新娘的閃避速度幾乎讓祝爻看不清影子。

這讓祝爻猛然想到當時在四層艙室的時候,新娘NPC和擁有絕佳【隱匿】技能的許沫笙打鬥的場面。

在那種隱匿技能下, 新娘NPC都能準確躲開許沫笙的攻擊並迅速反殺,祝爻不由得為蘇旸捏了一把汗。

而幾乎就是在祝爻想要讓001對新娘使用一次【清洗】暫時阻礙進攻的時候,他只覺得足腕一涼, “!!”像是之前摟著他的腰往下按的那只手!!

“……!”

下一秒,祝爻被扯得重心失衡,霎時被帶入床底。

有人上上下下將他抱緊了,連嘴巴都被捂得不能發聲,他就只能從胸腔裏悶悶地支吾著。

黑暗的環境中被不知名的東西完全束縛住, 少年人的恐懼感被放到最大, 淚失禁體質也就使得他再次情不自禁哭出來。

祝爻感覺自己好像在被快速往某個方向帶。但是他所見的依舊是沈入深淵般的黑暗。

“瑤瑤!”

身後是蘇旸急切的聲音。

但是也聽不真切了,耳邊忽然傳來001提醒到的打鬥聲, 一群海盜嚷嚷著什麽“攔住他!”、“太好了!那東西消失了!快去找老大!!”, 甚至祝爻聽到小約翰擔心地叫“主人”。

祝爻確定自己這不是腦子被嚇懵後的幻覺, 短暫的恐懼後,他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晰,忙問001:【這是怎麽回事?】

001:【如果沒分析錯的話,你現在應該被帶入某個角色的“場”裏了】

【場?】

電子音平緩解釋道:【舉例上個副本的遲冥,他使用“海市蜃樓”技能時,所選定的範圍內就會形成他的技能場,從而還原選定時間內的一切景象。現在也是同樣的道理,你被卷入了某個場】

【……】祝爻想不到誰會一直蟄伏在床底下,伺機帶走自己,但是一想到那只手上冰涼的觸感,就不由得不寒而栗。

整個移動的過程並不長,感覺上,這個場的主人能力真的很強,不但能在那樣精明警覺的NPC眼皮子底下藏進艙室裏,還能在被很多人圍堵的情況下把祝爻帶出來。

視野裏的黑暗在逐漸消散。

“暫時安全了。”

一道冷冰冰的嗓音道。

也是在視野重新出現正常景象的時候,祝爻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許沫笙??”

[啊啊啊啊這這這真不是綁架我們瑤瑤嗎???]

[居然是你!淦!壞我瑤好事啊這]

[可惜了,是個女孩子唉……還以為是什麽鬼呢]

但實際上,許沫笙如今這模樣,也幾乎和鬼沒有什麽分別了。

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利落的長直發現在也是在血液和灰塵的沾染下變得亂糟糟的,身上被新娘NPC手術刀重傷的地方雖然已經包紮止血,衣服卻依舊是開著巨大的口子,如果不是她的氣質過於淩厲,祝爻幾乎就認不出來眼前這個人。

不同於膽怯和慌張,真正看清許沫笙的瞬間,祝爻只覺得疑惑和一絲絲好心的可憐。

“你、你為什麽要抓我走啊……”

少年人視線在周遭昏暗的環境內逡巡,這裏只有海面上折射竟來的幽幽月光,很多灰,布置也是亂七八糟的。

【……好像,是底層那個艙室?】祝爻環著膝蓋小心在許沫笙身邊坐下,在他的潛意識裏,這個女性玩家除了長得兇一點說話也冷冰冰,但是對自己其實並沒有太大威脅,甚至重傷之下,祝爻還覺得她有點慘兮兮的。

001:【不錯。】

祝爻心裏頓時就感到不妙,這裏建得很陰森,白天他來這裏探索的時候就覺得冷颼颼的,現在更是覺得可怕,但是等不到許沫笙的回應,祝爻只得咬著瑟瑟發抖的唇一直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祝爻又開口:“你再不和我說話,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許沫笙忽然開口,鋒利的眼神就像風刀似的落在祝爻臉上。

走去哪祝爻沒想好,但是他很快想到新娘房間裏那副關於許沫笙的那副恐怖的油畫,小心翼翼問:“唔……你看到房間裏的那副畫了麽?”

祝爻糾結地揪著手指,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說沒良心的風涼話。

看見許沫笙身上很多被劃破的地方,考慮到還在直播,他就將自己身上唯一一件外套脫下來,套在衣衫i襤i褸的女玩家身上。

許沫笙:“?”

祝爻下巴枕在膝蓋上:“我不冷,女孩子還是不要走光比較好,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開直播,但是你和我待在一起是會被納入我的直播間畫面的。”

但是他身子板小,那件剛好能罩到自己大腿上的外套,披在許沫笙身上居然才剛剛到腰上,看起來還特別奇怪。

許沫笙視線之下是祝爻那雙光著的腳丫子,還因為冷互相蜷縮著踩在一起相互取暖。

好像完全沒有感受到祝爻的善意,許沫笙站起身冷漠地將那間外套丟掉,再次蓋在祝爻的頭頂,聲音冷冷道:“不需要。”

她正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祝爻楞了兩秒,也覺得自己那麽頂點大的小外套好像確實沒有用,有些慚愧地臉紅,猶豫著小聲說道:“我去找蘇旸。”

新娘NPC那麽厲害,蘇旸只帶了一只槍,祝爻肯定是擔心的。畢竟看樣子,蘇旸也是因為來找他,才和新娘NPC打在一起。

但迎接他的是許沫笙尤其銳利的視線,像是一種警醒。

她聲音毫無起伏道:“蘇旸是內鬼,你最好離他遠點。”

“?”祝爻眼底閃過一絲迷惑,“怎麽你也說他是內鬼??”

他語氣很激動,根本不相信這種鬼話。他差不多都要覺得許沫笙和林欽是一夥的了,之前說他是內鬼也是他們一塊說,現在說蘇旸是內鬼也是。

祝爻有些惱地看向許沫笙,語氣也沒有平時那麽和善,尤其想到許沫笙一直【隱匿】在床底下,他的羞恥心更是讓他臉上紅得發燙。

少年人惱道:“雖然你剛剛救了我,但是新娘和蘇旸都不會傷害我,還有……”祝爻頓了一下,最後還是紅著臉質問道:“還有你之前為什麽要……”

祝爻聲音漸弱,這種事情,他不好問的。以至於他看著許沫笙的眼神過於羞憤,好像眼前這個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女人和那些喜歡親他咬他的男人是同夥一樣。

“?”許沫笙垂下目光,她並沒有理睬祝爻突然斷掉的話語,而是擡步向某個方向走去:“過來。”

這裏還不是底層艙室的某個房間,而是在公共廳裏某個鋪滿灰塵的犄角旮旯裏。

地上鋪著已經有些年頭的木板,有些地方都斷得陷下去一塊,一不小心就會卡住腳。空氣中塵味濃重,空氣凝滯得像是在一壇久未開封的罐子裏。

祝爻就是現在再怎麽警惕許沫笙,也不敢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只能小心跟在她身後。

許沫笙大概是要帶著祝爻往裏面鎖著的房間探索,祝爻比較驚奇的是,她居然也會撬鎖,上一個他認識會這麽幹的,還是【伯爵的宴會】裏遇到的遲冥。

雖然祝爻心裏是想著許沫笙多半是不會把他怎麽樣,但他也幾乎篤定之前握著他的腰往下按的人就是許沫笙了,心裏多少是有些芥蒂。

於是在許沫笙再一次撬開了一道房門進去探查無果後,祝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之前一直都在新娘的房間裏對不對?那你為什麽要……”

“為什麽把你按在新娘腰上?”

許沫笙忽然回望過來的目光過於淩厲,以至於祝爻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是想到她的親人才在NPC手中死去,祝爻也能忍著她這樣的臭脾氣。

“……?”精巧的下巴藏在衣領裏,那雙眼睛還楞楞地看著許沫笙,紅著耳朵等她的回覆。

許沫笙擡眉顯出一絲訝異,“是真傻還是假傻?”

祝爻真是要被許沫笙氣哭了,如果不是可憐她死去了親人還被NPC畫在墻上作為目標,他真是不想和這個玩家待在一塊,“……不要罵人。”

只見許沫笙在房間裏快速搜尋一番,語速也說得飛快而毫無起伏:“你的個人任務是調i教NPC使之獲得取悅感吧?”

“!”祝爻扭頭,馬上矢口否認道:“……不是。”

雖然她說得也大差不差的,但是這種個人任務的話,不適合和別人交流吧?何況對面還是個女孩子,說這種事情顯得他有點小猥i瑣。

許沫笙從這間房間沒有搜尋道任何東西,繼續退出來去撬另一間房間的鎖,也不看祝爻,說道:“你應該也發現了,新娘NPC很喜歡你,你要想完成個人任務,我是在幫你。”

她說這話時,即便語氣波瀾不驚,祝爻也聽出來當她說到“新娘NPC”時,眼底偷出來冰涼的恨意。

恰好“砰——!”一聲許沫笙手上那只鎖被撬開,祝爻靜謐聲中突然一聲脆響提得神經緊繃起來,恍然意識到什麽,問:“你在找什麽?”

許沫笙冷笑著推門進去,一邊搜查房間一邊道:“【武士刀】。”

【?!武士刀……】

祝爻當然知道這個道具的作用,進入【孤海游輪】這個副本前,惡魔還說要讓他找到【武士刀】剝奪遲冥的三項技能。

“什、什麽武士刀?”

祝爻不知道許沫笙怎麽知道這個副本裏面會有【武士刀】,更不知道她找【武士刀】是要幹嘛,但是她這個目的顯然就傳遞出來一個十分危險的信息。

許沫笙轉眸看了祝爻一眼,“你得到了【新娘的祝福】,不知道麽?會有道具掉落,我剛好看到了,是武士刀。”

事實上,祝爻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到了【新娘的祝福】,他記性算不得差,但是記憶力關於【新娘的祝福】的,只有在舞臺上那會兒,新娘NPC提到了這句話。

現在,祝爻更是被許沫笙說得迷糊,為什麽……她可以看到道具??

“我不知道……”祝爻低聲道,但很快又追問上去:“但是為什麽你會看到是【武士刀】?你要【武士刀】幹什麽??”

大概是認為祝爻弱到完全沒有威脅的原因,許沫笙即便表情冷淡,還是一面在房間內翻找一面回道:“每次你取悅到NPC之後,周圍環境都會出現道具獎勵的線索,我的技能場可以捕捉到這些,【武士刀】會不斷移動,上次出現是在四層,這次在一層。”

許沫笙停頓了一下,確定這間房也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之後,朝祝爻示意了一下,再次擡步走出。

“所以我在幫你,只有你和他親密接觸時,做出符合個人任務的描述動作時才會愉悅到NPC,放心,我取【武士刀】對玩家沒有興趣,我只想給末瀟報仇。”

祝爻:“你想用【武士刀】殺死NPC?”

“嗯。”許沫笙沒有耽誤時間,一間一間房撬開鎖進入搜查。

整個過程很快,祝爻後來在得到許沫笙的解釋之後,也在幫忙搜查,雖然他心底對【武士刀】還是很抵觸。但是在搜查到最後兩間房的時候,許沫笙忽然停住。

祝爻:“怎麽了?”

許沫笙:“沒時間了,和上次一樣,你取悅NPC多久,道具就有多久的停留時間,現在【武士刀】不在一層。”

許沫笙有些疲憊地靠在床邊,伸手進口袋抽出一支煙點燃放在嘴邊,一副身心俱疲的狀態。

“只好明天再麻煩你了。”

許沫笙垂下眼皮看著蹲在地上的漂亮少年,接著又多說了一句:“我說過了蘇旸是內鬼,你如果想通關的話就不要找他——現在我的畫像被NPC掛在墻上,你則作為海盜頭領被船上NPC通i緝,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乳白色的煙圈被吐在半空中,以至於祝爻都有些看不清許沫笙的面目,但還是很惱她平白說自己的合作夥伴是內鬼,便問:“你有什麽證據麽?”

許沫笙:“?”

祝爻再次提高了嗓子:“我說,蘇旸是內鬼,你有什麽證據嗎?”

窗前的女人勾手攆滅了煙頭,幾乎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垂首冷笑道:“從一開始進入副本就籠絡新玩家,結果新玩家連第一個小時都沒活過就慘死甲板。要我實話實說麽?”

“這只是巧合而已,我和蘇旸走得近,可我還不是活得好好的??”祝爻語氣急促,臉上是一片淚失禁體質即將作用出來的緋i紅色彩。

哪怕是和人吵架,這種體質都在催促他哭出來。

許沫笙對這種辯解毫無意外,“當然,我第一晚看到占蔔的玩家不止你一個,蘇旸有一次性道具,在你之後做了一次占蔔。然後那只吊架倉上就下錯了兩架救生艇……”

祝爻幾乎是在瞬間想到了之氣那林欽和他分析過的可能性——船上另一個【精準占蔔】的玩家,在得到結果後,為了盡快找到【正確的救生艇】,從而引誘船員去可能性的吊架倉上做排除法。

但是……如果這個【精準占蔔】玩家是內鬼呢?

祝爻不敢想,不論蘇旸是不是內鬼。

淚失禁體質已經讓他眼睫濕潤得不成樣子,搖頭否認道:“不可能,蘇旸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誤導其他玩家。”

許沫笙:“這麽確定?難道你們連晚上也睡在同一張床上?”

她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說蘇旸是在晚上就和其他玩家進行過類似於“引誘”的溝通,這一句話就打破了祝爻所有為蘇旸辯解的理由。

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一開始就被騙了,祝爻的情緒瞬間攀升到頂點,但是卻咬唇不願哭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哭,如果沒有這個該死的淚失禁體質的話。

許沫笙沒有心情看一個笨蛋玩家破防地大哭,搜尋了將近兩個鐘頭,時間也差不多到午夜了。

她有些丟掉煙頭,順著窗欞坐在上面,合眼道:“今晚在這裏休息吧,新娘NPC要去二層尋找獵物了。”

祝爻當然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他是不可能再讓新娘遇見的,沒有別的辦法,周圍黑漆漆的他絲毫不敢一個人離開這間房。心裏想著許沫笙就是再冷,但不管怎麽樣也有一點人氣。

他跟著許沫笙搜尋這麽久也已經很累了,於是裹著外套頓進房間裏唯一一張床的角落裏,靠著墻角也漸漸睡著了。

白天,祝爻醒來的時候,許沫笙已經睜開了眼睛,女玩家支手在窗戶邊抽煙,轉頭看見祝爻醒來,下一秒像是探知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要去甲板上看看麽?你的海盜船員們看起來給了你一個不小的驚喜。”

“……海盜?”

祝爻惺忪楞怔,一直到昨晚入睡,他都以為那些海盜是只在晚上上船,到了時間就消失了的那種,類似於鬼盜船一樣的設定。

他掀開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蓋上的幹凈被子,心裏還暖了一瞬,走到許沫笙身前,只是還來不及他開口詢問,對方就用【隱匿】技能項下的疾行,帶祝爻一下轉移到了甲板上。

因為他們都在【隱匿】的範圍內,甲板上所有玩家包括蘇旸和林欽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而就是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一群約莫十幾個人頭的海盜被綁著扔到甲板上。

白色長發的新郎NPC緩緩從艙室內走出,這次沒有推蛋糕車,但從他毫無笑意的面龐上卻很容易看出他的心情很是不好。

“昨晚,一群海盜洗劫了我的婚船。”

新郎NPC聲音沈緩卻藏著戲謔的殺機,因為身上過於潔白而顯得泛粉的眼珠子危險地打量過甲板上每一位玩家,最終落在中心那一堆已經被處置得奄奄一息的海盜身上。

“海盜的首領玷汙了我的新娘,不過慶幸的是,我的新娘記住了他的模樣,並且畫下了他的特征。”

話音才落,身後一群侍應生NPC就舉著一副大概一墻寬的油畫出來,然後一個人降下甲板上裝飾性的船帆,掛上了這副巨大的畫布。

祝爻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突突狂跳起來,他就怕畫上的那個人是自己,可是……他昨晚只是咬了新娘幾口而已,才、才沒有玷汙新娘。

很快,在風的張力作用下,那副巨大的畫布在半空中肆意張開,展現在甲板上所有玩家和NPC眼前。

——不是別的,是一副渾身上下只蓋著一張如水般單薄的白紗的少年。

畫上的少年面色潮紅,四肢羞怯地想要遮蓋住自己鮮嫩的軀體,但卻毫無用處地,渾身上下盡是氤氳的濕熱的霧氣,一雙迷離的眼睛無助地望向前方。

一副被焯熟了的模樣。

“!!”祝爻下意識想要後退,但是背脊卻毫無意外地撞上一個平坦而堅硬的胸膛。

“別走,好戲還沒看完呢。”身後許沫笙提腕捏住祝爻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甲板半空中那樣一副巨型畫作。“是你?”

她明知故問道。

祝爻臉上從未有過的發燙,巨大的羞i感恥如潮水般湧來,被困在【隱匿】的場內,除了許沫笙想要他看到的畫面,他周遭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腦袋亂得嗡嗡直響,耳邊除了冰冷的吐息,就只剩下甲板上玩家們對那副油畫的紛紛議論聲,祝爻不得已閉上眼睛。

特殊體質的作用下,眼睫下滾落大滴大滴的眼淚,掙紮著想要脫離那只手的束縛,而就是在這樣的亂i動下,祝爻的第六感便開始緊急發出一個危險的信號。

身後這個人……

001也在這種情況下緊急探索,最終報告道:【是的,是男人。】

也是在這一刻,甲板上的議論聲安靜下來,新郎看著那副油畫卻不像是在看玷汙了自己新娘的情敵,而讚嘆道:“真是淫i蕩。”

作者有話說:

副本切片含量過高了……畢竟誰又能想到白天還為弟弟的死去哭得傷心欲絕的許沫笙,竟然是個女裝大吊呢?

感謝在2022-03-26 02:26:19~2022-03-27 21:41: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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